點醉了，再加上失血，如果不是因為身體素質過人，凜神海早就倒了。“這件事情說來很覆雜你們就暫時別聽……”她微微擡眉，下一瞬間就囧了一張臉，“這也能找過來Σ( ° △ °|||)︴”

“小凜？”黃瀨涼太看到少女大驚失色，頓時覺得……很稀奇= =他側頭一看，看到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正氣勢洶洶地往這邊跑過來。

“——凜、神、海！”

青年異口同聲地叫道。

“不準跑！！”

凜神海囧了：“不跑是笨蛋。”這麽嘀咕了一句，少女轉身就跑，“今天就這樣吧明天再聯系啊，拜拜。”

於是，凜沨和凜冰看著自家妹妹在眼前跑個沒影兒，頓時臉都黑了。雙胞胎青年站在一群少年少女面前，面無表情目光同步調地將在場的少年們打量個遍，最後……盯著黃瀨涼太。

黃瀨涼太縮了下脖子——嚶嚶嚶嚶明明自己就比他們高啊為什麽要怕他們QAQ

凜沨盯著他，凜冰也盯著他，最後，凜沨打了個響指，幾個黑衣保鏢變戲法一般出現在他們周圍，凜冰指著黃瀨涼太：“這小子，帶回去。”

黑衣保鏢迅速架起黃瀨涼太。

黃瀨涼太：“誒誒誒誒？！”

其他人：“……”

看著黃瀨涼太被塞進車裏然後車子絕塵而去，眾人的表情都是囧。

——誰來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麽事！！！

***********

黃瀨涼太知道凜神海有個哥哥，叫做池閻——他在國三的時候見過池閻，按照池閻的說法，是很好奇自己妹妹這麽在意的人，所以特地從中國跑到日本來看看他，那個時候他就有“明明個子差不多/比我矮為什麽被欺負的總是我”的吐槽。池閻因為身體不是很好，身形看起來很瘦弱，而且和他說了沒兩句就開始咳嗽，咳得那是撕心裂肺就差咳血了。

雖然黃瀨涼太對池閻那溫文爾雅的笑容感到毛骨悚然，但是到後面不知道怎麽回事，池閻不會笑的那麽讓他發寒，對他說：“如果是你的話……不介意的話，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然後黃瀨涼太就叫池閻叫哥哥了╮╭

於是……

黃瀨涼太盯著面前這兩個一模一樣的青年，各種囧——這兩個自稱是小凜哥哥的人有是誰= =

“你對神海了解多少？”左邊那個這麽問。

——……身為哥哥你居然問這個= =

“神海失蹤很多年，去年才在美國有她的消息。”右邊那個明顯看出黃瀨涼太的吐槽，這麽說。

然後黃瀨涼太想到了多年前、他第一次見到凜神海的時候，少女臉上幹凈到了極致的笑容。

“今天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酒吧？為什麽受傷了？”兩兄弟同時開口，面無表情的盯著黃瀨涼太。

——啊他也想知道= =

“你和神海是什麽關系？”兄弟兩個猛然靠近黃瀨涼太，問得殺氣重重——對於妹控來說，要杜絕出現在妹妹身邊的所有渣男！！！（黃瀨涼太：……）

**********

雖然說黃瀨涼太和凜神海認識了很多年，黃瀨涼太也被凜神海發過好人卡（黃瀨涼太：QAQ），但是要真說了解凜神海……黃瀨涼太一點自信都沒有。

他知道凜神海運動神經很好滿世界亂跑，知道凜神海喜歡吃甜食不能吃辣，知道凜神海不喜歡喝咖啡但是喜歡喝綠茶，知道凜神海國三的時候是在臺灣上課，學的是攝影，知道凜神海非常重視他……除此之外，對於凜神海他一無所知。

西爾維婭出現的時候，他對凜神海的喜歡還沒有到達“愛”的程度，因此，沒有察覺到西爾維婭口中的“那個人”就是凜神海，於是失去了了解凜神海的機會——不過就算察覺到了西爾維婭大概也不會告訴他= =

再然後，一次凜神海打電話的時候，黃瀨涼太聽到了一個有些耳熟的名字——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和黃瀨涼太一樣，活躍在運動界，只不過前者在網球界，後者在籃球界，可以說完全沒有交集，只是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幸村精市所在的立海附中就在神奈川，而且和黃瀨涼太所在的海常離得並不是很遠，處於各種原因，黃瀨涼太決定，去拜訪一下這位網球界的“神之子”。

黃瀨涼太是有名的平面模特，所以出現在立海附中門口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場面稍微有些失控，但也是因為這個失控，黃瀨涼太很快就見到了身為立海附中學生會會長的幸村精市和風紀委員的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比他想象的要……纖細很多，少年有著堪稱美麗的樣貌，乍一看還以為是女孩子。

“初次見面，黃瀨涼太君。”幸村精市彬彬有禮，笑容淡然溫和。對於這位在籃球界頗有名氣的少年，幸村精市也是知道一些的。

“初次見面，幸村精市君。”黃瀨涼太抓了下頭發，顯得有些局促、或者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臉上的笑容依舊是燦爛的如同陽光一般，“那個，我是來找幸村君……打聽一些事情的。”

幸村精市有些驚訝——他和這位籃球界的名人可是一點交集都沒有。雖然這麽想，幸村精市笑著點頭：“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

“非常感謝。”黃瀨涼太放下手，臉上的笑容漸漸變淡，看起來嚴肅了幾分，“幸村君你知道……凜神海嗎？”

然後，黃瀨涼太看到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的表情變得甚是微妙——他覺得他們的表情大概可以用“艾瑪此人乃真勇士”來形容。（……）

幸村精市笑了笑，這個笑容帶了點戲謔還有其他的什麽，看起來真實很多：“黃瀨君，這邊來吧，我們……需要慢慢談一談。”

“我和神海並不是很熟，不過我想我知道你。”幸村精市的腳步顯得很……輕快，黃瀨涼太甚至可以感覺得到，幸村精市的心情非常好，好得帶了點……幸災樂禍的感覺，“去年的時候她來過神奈川看淺蒼……淺蒼是神海的妹妹，神獄淺蒼，我的女朋友……我放學的時候偶然看到她，所以我們稍微聊了兩句……我和神海的關系不太好，原因很多，不過主要是因為……我是淺蒼的男朋友。”

黃瀨涼太表示小凜有個妹妹我居然不知道QAQ

“然後，神海接了一個電話，用的是另外一個手機……神海一般用的是黑色的滑蓋手機，但是那天接電話的時候，用的是黃色的翻蓋手機，她說話的語氣，和平常不一樣。”幸村精市偏了下頭，“嘛，形容起來的話，大概是就少見的溫柔吧。”

“……小凜一直很溫柔啊。”黃瀨涼太說，“嘛，雖然有時候稍微暴力了一點……”

聽到金發少年對凜神海的稱呼，幸村精市挑了下眉毛：“暴力？神海在面對我們的時候，怎麽說，偶爾會很毒舌，但是大部分時間都不太說話，我的幾個部員都挺害怕神海的，她不說話的時候，很威嚴，看人也很冷淡，就像是……在看一個物品，而不是在看一個人。”鳶紫發少年摸著下巴想了想，“如果不是因為我是淺蒼的男朋友，神海是絕對不會來搭理我們的。”

黃瀨涼太表示他覺得了解到了凜神海不為人知的一面——事實上他真的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然後幸村精市笑了起來：“抱歉啦黃瀨君，對於熟悉神海的人來說，這才是她正常的樣子，而對待你的模樣，大概才是神海‘不為人知的一面’。”頓了頓，少年的表情變得有些飄忽，“我知道你想問什麽。”

黃瀨涼太看著幸村精市。

“但是很抱歉，我什麽都不能說。”幸村精市的表情帶了點奇異，“我和淺蒼交往了接近兩年時間，我才知道她的事情……我知道你想真正地了解有關於神海的所有事情，但是很可惜，我不能說。”

金發少年的眸子深沈了一瞬，但是很快恢覆了原本的顏色。

幸村精市聳聳肩：“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自己去發現或者，等著神海告訴你，後者不太可能。”鳶紫發少年笑得意味深長，“淺蒼說過，神海非常執拗，甚至可以說非常偏執……什麽都不告訴你，大概是為了保護你，也可能是為了把你藏起來。”

黃瀨涼太：“……藏起來？”

“我到現在都不太能明白除了淺蒼以外其他人的思考模式……雖然我也不需要了解。”幸村精市不怎麽在意，“我大概可以猜到，但是……不太理解。神海不希望你被其他人發現……其他人有很多，沒辦法舉例，所以隱瞞關於你的一切信息，我看淺蒼的表現，大概她也不知道你的事情，所以……神海可以說是把你保護的密不透風。”稍微思索了一下，幸村精市接著說，“如果……神海當著你的面把右眼的繃帶拆下來，允許你看她的右眼，那麽，你就差不多會知道很多事情了。”

——小凜的……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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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海的右眼因為以前的車禍，完全失明了，當時我們到醫院接神海的時候，只看到了檢查報告，神海已經被人帶走了。”凜沨的表情不是很愉快，自家唯一的妹妹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實在是讓人不怎麽愉快的事情。“根據醫生的檢查，神海活下來的可能性非常小。”

“但是因為她被人帶走了，我們就一直在找。”凜冰皺著眉，“前幾年我們的重心一直在中國地區，直到去年，大哥在美國見到了神海，我們去美國找神海，但是沒有找到，今年年初我們在日本發現了神海的蹤跡，和你在一起。”

黃瀨涼太笑了下：“但是……對於小凜，我也了解不多啊……”

凜沨凜冰：“……”

深淵之光

——大概，那是生命中的一道光。

By凜神海

************

黃瀨涼太被兩只妹控很有禮貌地關在房子裏，仆人們對待他非常恭敬，事事到位周全，沒有一點懈怠，就是不讓他出門，凜沨的說法是“非得讓神海過來不可”。結果……凜神海的確是來了，不過是半夜三點的時候來的，趁著所有人都在睡覺的時候避開了攝像頭和保鏢，帶著自家幾個擅長暗殺和潛伏的隊員，把黃瀨涼太給拎走了= =

黃瀨涼太還算警覺，那個擅長伏擊的隊員出現在房間裏的時候，黃瀨涼太就猛地睜開了眼睛，盯著站在自己床邊用一種很……奇異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少年？

那是個穿著墨綠色迷彩服的少年，短短的黑發，一雙眼睛深沈而陰鷙，但是看著他的時候帶著好奇和戲謔。

“這可真想是等著勇士來救助的睡美人啊。”少年吹了下口哨，顯得痞氣十足，“那麽，珍寶閣下，跟我走吧，我們奉女王陛下的旨意，把你帶回去。”

黃瀨涼太表示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少年不管他有沒有聽懂，看著瘦弱的胳膊一下子就跟拎小雞崽子一樣吧高大的金發少年給拎起來，直接翻窗戶跑了。少年幾乎不走地面，就在圍墻房頂甚至是路燈上跑來跳去，最後和幾個不知道什麽時候聚集在周圍的人一起、到了凜神海暫時住的地方。在他們翻窗戶進去的瞬間，凜神海帶著幾個人從另外一扇窗戶翻進來了。

“喲，你回來啦，女王陛下。”少年揮了下手，將黃瀨涼太扔到沙發上，“雖然您把我們緊急召喚打斷了我們的任務我們有點不滿但是能夠看到您的珍寶我覺得挺值的。”黑發少年表現的吊兒郎當的。

凜神海抽了下嘴角：“夠了，Black，你給我認真點= =”

“我很認真啊女王陛下~”Black行了個不怎麽正規的軍禮，“那麽，我們告辭了。”

於是幾個人翻窗戶走人了。

黃瀨涼太：“……他們是？”

凜神海抓了下頭發：“同學吧，比我小一屆……應該，他們是傭兵，Black是那支傭兵小隊的首領，人挺不錯的，就是痞子氣重了點兒。”她可以理解，當傭兵的人生死一線間，個性稍微不正經點是可以理解的。“這一陣子我家那幾個哥哥大概會來找你麻煩，所以稍微躲著點吧= =”

黃瀨涼太不知道該說什麽，說“哦知道了”還是“你到底是什麽人”……似乎都不太好，所以金發少年只是看著她，一句話不說。

少年的眸子是璀璨的金色，和西爾維婭銳利的顏色不同，黃瀨涼太的眼睛是一種難得溫潤的金色，華麗璀璨，就像是陽光的顏色。這種顏色不管過去多少年，似乎都不會發生一點改變。十九歲的黃瀨涼太的眼睛，和當年初次見到的一模一樣，沒有一點改變。

凜神海有點失神，仿佛回到了十三歲那一年，在街頭偶然碰到這個少年，頭發的顏色也好、眼睛的顏色也好，如同是天空照射下來的璀璨光芒，照亮了那段昏暗的時間。

黑發少女別過頭，有些尷尬地抓了下頭發：“……嘖，你想問什麽？”

金發少年的表情一亮，思索了什麽，最後遲疑地開口：“……可以讓我看看、小凜的眼睛嗎？”

「如果……神海當著你的面把右眼的繃帶拆下來，允許你看她的右眼，那麽，你就差不多會知道很多事情了。」

************

那是一只非常空洞的眼睛，陰冷的藍色，幽冷幽冷，讓人第一眼看過去就感到全身戰栗，不敢再看第二眼，那個顏色讓人下意識聯想到死後經過的三途川，想到在輪回中掙紮嘶吼的靈魂，那只眼睛沒有瞳孔，本應該是瞳孔的地方燃著幽藍色的火焰，冰冷刺骨，並且透著常人難以承受、言語難以形容的壓力。

只需要一眼，就能讓人噩夢。

——就如同現在的黃瀨涼太。

在看到那只眼睛之後，睡夢中他覺得自己一直在下沈、下沈，沈到了冰冷刺骨的河底，手腳分毫不能動，冰冷的幽魂纏繞著他的身體四肢，在他耳邊哭喊嘶吼，他的大腦保持著清醒，保持著絕對的理智，睜大著眼睛，看著昏暗的天空離自己越來越遠。

最後沈入河底，被幽魂撕成碎片。

黃瀨涼太全身不能動彈，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身體被撕裂靈魂被撕開的疼痛，但是他醒不過來，只能看著，忍受著。

然後，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從水裏拉了出來。

“哇哦，看看我找到了什麽，一只……捕獲了‘神恩如海’的小家夥。”

清澈的少年嗓音在黃瀨涼太耳邊響起來，全身發抖的金發少年楞了一下，擡頭看向身邊，發現那是一個穿著白色主教袍的少年，少年有著淺金色的長發，用紫色的發帶束在耳邊，沿著肩頭垂落直胸前，一雙天空般蔚藍色的眼睛，不管是頭發的顏色還是眼睛的顏色，都非常純凈。他站在冰冷的河水邊，低頭看著黃瀨涼太，懷中抱著一支長長的主教法杖。

“小家夥，你陷入了夢靨，看起來，你直視了‘神海’。”淺金發少年笑得淡然，帶著一種親和感，“這可比直視‘神獄’嚴重多了。”

黃瀨涼太下意識覺得，眼前的少年所說的“神海”“神獄”指的並不是凜神海和神獄淺蒼，更偏向於……代號。

“忘記自我介紹了，”淺金發少年打了個響指，“我是維爾吉利奧，維爾吉利奧·塞爾瓦托（Virgilio Salvatore），意味守護與拯救者。”他偏過頭，笑容看似淺淡，卻帶著陽光與希望的味道。“你呢，小家夥？”

“……黃瀨涼太。”

維爾吉利奧怔了一下：“真是奇怪的名字……這個叫法的話應該是……涼太？”想了想，“唔，好了好了不管怎麽樣，小家夥你得離開了，待在這裏對身體不好。”他把那支雪白的法杖戳在地上，環顧四周，“異世的冥界是這樣的啊，等我找到那個混蛋一定要把他丟下來泡水。”說話的同時，少年的手放在黃瀨涼太的額頭上。

“好了，你該回去了，再見啦。”

下一刻，黃瀨涼太滿身冷汗地從床上翻坐起來，扭頭一看，淩晨四點——啊啊啊絕壁是做惡夢了oo

緊接著，他透過微弱的光芒，看到了胳膊上有個淺紅色的印子——是那個名為維爾吉利奧的少年把他拽上來的時候留下來的痕跡。

——這個世界絕壁不科學了= =

************

凜神海知道自己的眼睛會給普通人帶來多大的影響，所以難免有點低落，但是還沒等她從低落的情緒中出來，就接到了黃瀨涼太的電話。

『小凜小凜昨天我做了一個不科學的怪夢啊！！夢裏面我被人拽到河底要淹死啦！！有個看起來比我還小的男生把我從河底拽出來還叫我「小家夥」啊！！』

凜神海：“……”

——啊擔心這家夥會排斥她什麽的果然是蠢透了= =

凜神海拿著手機靠在椅背上，笑了起來。

“……慢慢說說看，你做的夢。”

下卷 永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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